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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庭坚《清平乐·春归何处》赏析

2012年03月06日

春归何处?寂寞无行路。

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取归来同住。

春无踪迹谁知?除非问取黄鹂。

百啭无人能解,因风飞过蔷薇。

 

  【注释】

    ①问取:问。
    ②因风:趁着风势

    【赏析】

    黄庭坚(一○四五——一一○五),字鲁直,自号山谷道人,洪州分宁(今江西省修水县)人。苏轼很赏识他的诗文。他的诗与苏轼的诗同样受到人们的称赞,因此有“苏黄”之称。他与秦观,张耒[lěi]、晁补之又一同拜学在苏轼门下,成为有名的苏门“四学士”。他主张拾取古人的陈言入诗,号称“点铁成金”。他做过秘书省的校书郎(校对书籍的官吏),后被贬官,流放西南荒僻地区,死在贬所。

    这首词,表现了作者惋惜春光流逝的深清,与其他词人写伤春的词相比,它的构思比较别致,饶有变化,用曲笔渲染,跌宕起伏,描绘得生动、形象、含蓄,具有诗意,令人爱读。

    词的上片写春天归去。开头两句,“春归何处?寂寞无行路。”是说春天不知归去何处,我寂寞得没有地方可以游玩。“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取归来同住。”假使有人告诉他春天的去处,他就把她叫回来同居共处。人怎么会同春天“同住”呢?这是文艺作品中常用的拟人化(即把事物比作人来写)的手法。作者运用这样的手法,深刻地表达了他对春天的热烈的留恋感情。词人因春天的消逝而感到寂寞,感到无处觅得安慰,象失去了亲人似的。这样通过词人的主观感受,反映出春天的可爱和春去的可惜,给读者以强烈的感染。

    下片写他寻觅不到春天的失望心情。词人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世界里来,在他看来,春天一去,无影无踪,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。但词人仍存一线希望,他天真地想到,黄鹂(黄莺)在春夏之间活动,应该知道春天的去处,因此,应去“问取黄鹂”。这样,词人又跌入幻觉的艺术境界里去了。黄鹂成天飞来飞去的歌唱。它那婉转的歌声,虽然很动听,可是并无人能够理解。问的结果,还是一无所得。只有眼看黄鹂顺着风势,飞向蔷薇花丛那边去。蔷薇花开,说明夏已来临。词人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:春天确乎是不可能被唤回来了。

  从这首词本身来分析,并不能看出它的写作背景。冬去春来,春归夏到,这本是自然常规。作者为什么却对“春归”表现出这种非同一般的惜春、恋春、伤春的深厚感情呢?原来春天是美好事物的象征,追求春天即追求美好的事物,追求蓬勃的生机。联系作者的身世看,作者晚年,曾两次被贬官,流放到我国西南荒僻地区,度过十年类似管制的生活;最后,他死在宜州(今广西宜山县)贬所。显然这首词是有所寄托的。可能是作者借伤春之请,抒发自己的理想无法实现,怀抱无法施展的苦闷心情。(作者:陆永品 原载:《唐宋词选讲》)